耿爱国那只空袖管上,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
“不行。你说和解就和解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非法迫害残疾人?
还有这个——从哪来的?身份证有吗?
别废话,赶紧跟我走。”
哎,难得碰见个肥羊,好歹杀个烟钱出来啊。
而马成一听这话干脆的把烟收回来,没有点,夹在指间转了一圈:
“那这样——你们先等我一下,我有急事去找一下邱干事。”
一听邱干事,那个警察的表情变了。
他看了一眼马成,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吴大器,脸上那种刻板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蛰了一下。
嗯,估计这东西可能较权势。
乘警当时就换上了一副和缓得多的样子:
“哎呀——这个——按规矩,您这种情况是必须第一时间跟我们走的。
您看您有什么事情,方不方便跟我们回所里调查一下?邱干事那边我们帮您去通传啊?”
这就是给台阶了。
马成沉吟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我马上要去羊城,可能是没什么时间。”
警察的腰弯了一下,连声说:
“哎呀那没事没事——这样,等您回来的。
那你们慢慢吃,我们这就走了。”
他说着转过身,朝身后那几个人一挥手,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棉线帘子掀开又合上,脚步声在门外的走廊里由近及远,很快被候车大厅里的广播声盖过去了。
马成站在桌边,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门,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过身来,拿起桌上那只提包,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调子:
“行了走吧,我给你找个地方去。”
耿爱国站在原地,看着马成把提包从脚边拎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空荡的袖口,又抬起眼,看了一眼马成,点了点头。
从战场上下来的人,生死都看淡了。
“好,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