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菜放进嘴里嚼着,没有再说别的。
哎,这家里没个女的是真不行啊。
而赵灵戎出了胡同,穿过两条街,拐进了鼓楼西大街。
早晨的鼓楼还没完全醒透,沿街的店铺多半刚卸下门板。
一家包子铺门口排着几个等着买早饭的人,热汽从蒸笼缝里往外冒,把门口那棵槐树的低枝熏得湿漉漉的。
这就是京里的烟火气,等到了后世,你别说这个了,满大街都是预制菜。
在那家挂着“炒肝”招牌的店门口停下来,赵灵戎掀开棉帘子走了进去。
这个点店里已经坐了几桌人,靠着墙的位置还空着一个卡座。
他也没客气,直接坐下来,冲柜台后面喊了一声:
“老规矩,一碗炒肝,二两包子。”
柜台后面的大姐应了一声,一看赵灵戎的绿衣服就知道不简单。
手里的勺子在大锅里搅了两下,热气腾腾地盛了一碗端过来,又转身去拿包子。
碗刚搁下,棉帘子又被人掀开了。
两个和他一样一身绿的年轻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看见赵灵戎坐的位置,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一个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
“赵哥!您怎么来这么早?我们刚还说呢,这个点您肯定没起呢。”
另一个已经拉开椅子坐下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是啊赵哥,您这一大早的,怎么想着上这吃了?”
赵灵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炒肝,吹了吹热气,送进嘴里:
“家里清粥咸菜,吃腻了。”
他咽下去,拿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下巴朝对面那两个年轻人扬了扬。
“都吃了没?没吃一块儿坐下,我请。”
两个人嘴上说着“那多不好意思”,屁股已经坐实了。
大家都知道最近赵灵戎发了财了。
其中一个冲柜台喊了一声:“大姐——再来三碗炒肝,二斤包子!”
和赵灵戎这种少爷不一样,他们是苦差事,得多吃才能有力气。
然后又转回来,笑嘻嘻地看着赵灵戎。
“赵哥您今儿气色不错啊。”
赵灵戎笑了笑,没有接话,又舀了一勺炒肝送进嘴里。
所以别信啥老北京转着碗喝的说法,人家正经的本地少爷也是用勺子吃。
这暖烘烘的炒肝让他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赵灵戎正要拿纸擦擦,感觉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放下勺子,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