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下,抬起眼,看着马德胜。
“下辈子,别认我当兄弟了。”
马德胜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伸手把空饭盒收进保温袋里,拉好袋口,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
“你好好改造。”
咣当一声响,铁门在身后关上了。
走廊里还是那副样子,来前儿啥样,走的时候就啥样。
日光灯还是嗡嗡地响着,水泥地面依然反着冷白的光。
马德峰从长椅上站起来,把手里那根抽了半拉的烟掐灭,走到马德胜身边,没有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说了一句:
“哥,走吧,我送你回去。”
马德胜点了点头,迈步往走廊出口走去。
两个人走出拘留所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偏西了,把门口的台阶照成一片暖融融的橘黄色。
马德胜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远处那排灰扑扑的杨树梢,然后低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马德峰看得很清楚。
他哥确实是哭了。
但是他也没拆穿,而是跟着马德胜上了车。
马德胜坐在副驾驶上,没有系安全带,也没有说话。
一看这样,马德峰也不敢开车啊。
终于马德胜长出一口气,靠进座椅里,点了一根烟。
一根烟抽完了,又沉默了好一会儿,马德胜才开口:
“像是大明这样的罪,一般都怎么判?”
马德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最后还是选择如实告知:
“哥,他那个数额,按现在的标准,一般是无期。”
这年头,几十万都是死嘴,能判个无期都是老天爷给面子了
马德胜没有接话,这让马德峰看了一眼他的侧脸,还以为是大哥生气了,赶紧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认罪态度良好,也主动交代了不少东西,我可以帮他申请污点证人。
要是走这条路子的话,一般能减到十到二十年的有期。”
他说完这句话,等了几秒,马德胜还是没说话。
他又加了一句:“哥,你要是想——”
可话说到一半,被马德胜摇了摇头打断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马德胜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过头看着马德峰。
老头眼睛有点红。
“我的意思是——让他好好在监狱里改造吧,不要出来了。”
马德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