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让我跟您说,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她说您要是短什么吃的用的,随时打电话,她给您寄。”
马成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行,那就走吧。”
他转过身的时候,杨天顺也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
“哥,你到了记得打电话,别光顾着忙。
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
杨天顺现在是真担心自己这个哥哥。
拿人家手软,他可太喜欢哪个cd机器了。
说着,杨天顺赶紧解开帆布包,把一个东西递过去。
“哥,这是我爸的补肾房子。
我爸怕你受不了,枸杞换成了菊花,加了点冰糖。羊城热,多喝点水。”
马成一手接过保温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带着一种“知道了”的随意:
“行了,都回去吧,别站这吹风了。”
他拎着这堆东西,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拢在一层浅金色的光晕里,那些站在楼下的人被逆光勾出了轮廓分明的影子,像一幅还没来得及干的素描。
齐树森冲他抬了一下手,没有挥,只是抬了一下又放下了。
刘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挠了挠后脑勺,把话咽了回去。
杨天顺已经跨上了摩托车,脚撑着地,像是在等马成走了再发动。
马成收回目光,弯腰坐进了驾驶座。
林肯发动起来,引擎低沉地嗡了一声,然后平稳地驶出康泰新苑的水泥路,拐上主干道的时候尾灯闪了一下,像是在跟身后的人打了声招呼。
后视镜里,那些站在楼下的人影越来越小,渐渐缩成几个模糊的色块,又被晨光吞没了。
只有那棵老杨树的树冠还立在原处,叶子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露出底下一层浅白色的叶背,在灰蓝色的天空里轻轻地晃动着。
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