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二十三分,花千骨挤上了地铁。这是她每天的通勤路线,从城东的老小区到市中心的写字楼,七站,二十分钟。车厢里人很多,她被挤在门口,脸几乎贴着玻璃门。外面在下雨,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模糊了城市的轮廓。她把背包抱在胸前,里面装着一份便当——昨晚做的,番茄炒蛋,米饭有点硬,但她不挑。她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资不高,但够用。房租、水电、生活费,还能攒下一点。她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好好活着,把日子过好。
列车到了下一站,门开了,人涌下去,又涌上来。她往里挪了挪,靠在一根扶手杆上。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白头发,但不是老人,是那种很年轻但头发全白的人。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得很认真。他的表情很冷,像冬天的风。花千骨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她不喜欢看陌生人,但她觉得这个人眼熟。不是见过,是——说不上来。就像在梦里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没有多想,低头看手机。
白子画把文件翻到下一页,余光瞥到旁边那个女孩。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黑头发扎成马尾,低着头看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眉头微皱,好像在回消息。他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他不认识她,但他觉得她眼熟。不是见过,是——说不上来。他没有多想,继续看文件。他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工作,每天跟图纸、数据、甲方打交道。工资不低,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不是钱,是别的。
列车到了市中心站,花千骨下车。白子画也下车。她往东出口走,他往西出口走。两个人,一左一右,分开了。她没有回头,他也没有。
杀阡陌站在摄影棚里,灯光打在他脸上。他是模特,今天拍一组时装大片。摄影师让他摆酷一点的姿势,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兜,侧脸对着镜头,眼神冷峻。快门声咔嚓咔嚓,他换了一个姿势,又换了一个。拍完了,他走到休息区,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经纪人走过来,递给他一份行程表。“下午还有一组,晚上有个饭局,明早飞上海。”
杀阡陌皱了皱眉。“推了。”
“哪个?”
“饭局。”
经纪人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