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顺四年(964年)秋九月,河北,真定府。
柴宗训这一趟出巡,走了大半个月。
他先到瓦桥关,看了重修后的关城,又沿防线往西,过了定州,一路走到真定。这一路,他没有住行宫,都住在军营里。夜里听更鼓,早起看操练,白日里带着慕容延钊和韩令坤,一处一处地看防线。他不让人清道,也不让人回避,就带着一队亲兵,沿着防线一站一站地走。
他看防线,和前任的大将们看得不一样。
慕容延钊给他看城墙,看垛口,看箭塔。柴宗训看完了,却问——你的烽燧台,隔多少里一座?
慕容延钊说——六十里。
柴宗训说——太远了。六十里一座,火看得见,马却跑不到。若遇敌情,等你烽燧传信再聚兵,敌人已到了你城墙下。他顿了顿,说——三十里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