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盒子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祸根!
她将冰冷的盒子紧紧贴在胸口,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这里面的东西,绝不能落入城主府手中!尤其是现在,木家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毫无自保之力。
但藏在祖宅密道,就真的安全吗?城主府既然起了疑心,一旦下定决心搜寻,这祖宅虽大,又能藏得住多久?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她将盒子小心地塞进自己贴身内袋,牢牢固定好。然后,她迅速将石龛恢复原状,退出了凹室,沿着狭窄的密道,又爬回了书房。
当她从那书架后的洞口重新钻出来时,身上已沾满了灰尘,发髻也有些散乱。但她毫不在意,迅速关闭了洞口,又将书架恢复原样,仔细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尘埃飞舞的昏暗书房中,胸口那盒子冰冷的触感异常清晰。她抬头,透过破损的气窗,望向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几点寒星闪烁的夜空。
不能留在宅子里。
必须送出去。
送到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一个即使城主府翻遍青木城,掘地三尺,也绝不可能找到的地方。
一个……或许只有在最绝望的时刻,才能被“需要”它的人,重新找到的地方。
她的目光,似乎穿过了厚重的墙壁,再次投向了内院,木子星房间的方向。
然后,她不再犹豫,转身,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祖宅更深、更曲折、也更为人所遗忘的黑暗角落之中。
夜还深。
寒风穿过破败的庭院,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灰尘,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而在木子星沉寂的房间里,那盏守夜的油灯,灯油即将燃尽,火苗跳动得越发微弱、不安。
床榻之上,那具仿佛已与床板融为一体的苍白躯体,在无人察觉的深处,那因为白日剧烈情绪和意志冲击而“凹陷”了一丝的意识与肉身的隔膜点,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其微弱的、无形的“涟漪”。
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虽已沉底,那扩散开的波纹,却还未曾完全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