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的经验,陈诺收书的价格压得更低,而且专挑教材。到晚上,两人一共收了一百二十多本书,花了不到三百。其中教材八十多本,小说杂志四十本。
“累死我了。”周浩瘫在椅子上,“跟人讨价还价,嘴皮子都磨破了。有个学长,非说他的《高等数学》是正版,要五块。我说三块,他差点把我轰出来。”
“正常。”陈诺在记账本上写数字,“下周我们价格统一,教材三块,公共课两块。不还价。愿意卖就卖,不愿意拉倒。时间宝贵,不能耗在一个人身上。”
“你倒是想得开。”周浩说,“不过说真的,这活儿挺锻炼人。我以前跟陌生人说话都紧张,今天硬着头皮上了,感觉……也没那么难。”
“嗯。”陈诺合上账本,“这周目标,收两百本教材,赚三百。加上网吧倒卖,目标五百。下周继续。”
“五百……”周浩眼睛亮了,“那两周不就一千了?加上股票的钱,咱们有两千了?”
“嗯。”
“嘿嘿,那敢情好。”周浩搓着手,“两千块,能买个不错的手机了。诺基亚N95,我眼馋好久了。”
陈诺看了他一眼:“钱不能乱花。攒着,有更大的用。”
“知道知道,投资嘛。”周浩摆摆手,“我就说说,过过嘴瘾。”
周一,股市开盘。
陈诺没看。他上午有课,下午去图书馆。周浩忍不住,中午偷偷用手机上网,看了一眼股票行情。
然后他冲进图书馆,找到陈诺,压低声音,脸色发白:“诺、诺子……跌了!”
“什么跌了?”
“股票!万丰跌到三块一了!海天跌到四块了!咱们那一千二,现在只剩一千一不到了!”
陈诺正在看《宏观经济学》,头也没抬:“正常。还会跌。”
“还会跌?”周浩急了,“那咱们不卖了?止损啊!”
“不止损。跌了才好,跌了才能买得更便宜。”陈诺翻了一页书,“不过我们现在没钱加仓。等。”
“等什么?”
“等跌到麻木。”
周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陈诺那副淡定的样子,又憋回去了。他转身走了,脚步很重。
陈诺继续看书。他知道周浩在担心什么。人性如此,看到亏损就焦虑,就想割肉。但他不能。现在割肉,就是倒在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先知说,投资要趁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