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眉头挑了挑,他转头看向正嚼着土豆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前院那动静您老听说了?”
聋老太太咽下嘴里的菜,慢慢放下筷子。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是倒座房的事儿吧。我知道,好像是那小子领着一男一女进屋了,那帮人正搁那儿瞎猜呢,说是乡下来的亲戚,或者是他爹娘。”
傻柱听完,嗤笑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嗨!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西洋景呢!”
“爹娘进城看儿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那帮老娘们儿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天天盯着人家门缝看,能看出一朵花来,还是能抠出二两香油?”
何雨水没接傻柱这粗糙的打趣,反倒放慢了扒饭的速度。她抬起头,轻声嘀咕了两句:
“可院里传得不好听。贾大妈下午在前院骂骂咧咧,说人家在乡下混不下去,进城打秋风、白吃白喝来了。三大妈也在那儿敲边鼓,说这么窄一间屋,挤进三口人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傻柱一听,脸当即就撂下来了,朝着门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贾张氏那张破嘴,哪天不往外喷两句粪她能憋死!别人家买根葱,她都觉得占了公家天大的便宜。人家正经爹娘来城里看看,关她屁事?”
“林明远那屋虽说是倒座房,可也是轧钢厂里正儿八经分下来的宿舍。屋子归了人家,人家乐意让谁住就让谁住!”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眼皮子微微耷拉着。她瞅着傻柱这副满不在乎、咋咋呼呼的样儿,轻轻叹了口气。
“傻柱子,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傻柱有些纳闷地挠了挠头:
“老太太,这走亲访友的,里头还能有啥说法不成?”
聋老太太抬起头,盯着傻柱猛地问了一句:
“林明远现在是什么身份?”
傻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干部啊!中专毕业进厂的技术员,正儿八经吃公家饭的干部编制!”
聋老太太又问:“那他的户口呢?”
傻柱咧嘴笑了笑:“进了轧钢厂,吃上国家供应粮,自然是正宗的城市户口了。”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慢悠悠地接着问道:“可他爹娘呢?”
傻柱回道:“乡下种地的社员呗,这还用问吗?”
聋老太太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