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身上大包小包,手里还拎着一只鼓鼓囊囊、时不时还动弹两下的麻袋。
她脸色一变,惊骇的话还没出口,林明远便压低声音说道:
“别问,进屋再说!”
李芝心头一紧,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等林明远进了屋,她探头朝外面看了一眼,赶紧把门关上,又把门栓插好。
乔根旺本坐在床边抽烟,见他这一身东西,吓得站起来都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了。
“明远呐,你这……”
林明远把麻袋搁到墙角,又把挎包和篮子放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
“去鸽子市逛了逛,明天登门,总得拿点像样的东西。”
李芝一听“鸽子市”三个字,脸都绷住了。
她在乡下也听人说过,那地方能换到东西,可也不是什么正经柜台。
真要被抓住,说轻了是没收东西,说重了那可是投机倒把,得挨大处分的!
她张了张嘴,心疼又后怕,最后还是没把训人的话说出来。
“你别跟我们说这些,你自己心里有数,千万小心点就行。”
林明远点点头,安抚道:
“放心吧娘,我做事有分寸。”
说完,他先把那两套衣服拿出来,抖开递给李芝。
“这里两套衣服,你和爹明天穿这个。”
李芝接过一看,手指在衣裳上摸了摸,心里又疼又酸。
“这得多少布票啊?又花冤枉钱了!”
林明远正色道:
“明天见亲家,不是下地干活。咱家不摆阔,可也不能让人觉得咱不懂礼数、不重视人家闺女。”
乔根旺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亮了亮。
“这衣裳料子挺结实,明天穿一回,以后还能留着走亲戚穿。”
李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倒会安排,好东西穿你身上都糟践了。”
乔根旺嘿嘿干笑两声,没敢还嘴。
李芝转头,又看向墙角那个还在动的大麻袋,咽了口唾沫问:
“这大麻袋里装的到底是啥?”
林明远面不改色,说得理所当然:
“鹅,你们从乡下带来的。”
乔根旺当场愣住,下意识地回道:
“啥?我们没带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