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会错。
陈默活在永远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的世界里。
他却在里面过完了一年。
也可能是三年。
或者更久。
治愈因子一直在工作。
断掉的骨头会长好,烧伤会褪掉,神经与肌肉在下一轮开始以前便恢复大半。死侍那份过度活跃的再生表达经过托尼删除,罗根的样本又替它压住失控风险。
它们让陈默恢复得很快。
也让时间很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所以陈默一直没有发现。
直到某一次准备开始以前,托尼叫住了他。
“站住。”
陈默仍在低头调整电索。
“脊柱没问题,战衣完整,精神状态不接受检查,时间不够,下一项。”
托尼没有接他的玩笑。
一只机械臂从工作台后面伸过来,扣住陈默肩甲。
“面罩打开。”
“托尼,我们只剩——”
“打开。”
托尼已经调出了最早那份生物扫描。
那是数据模块第一次跨越循环时封存的记录。身高、骨龄、肌肉密度、神经状态,全部停在那个十五六岁的陈默身上。
陈默迟疑了一下。
纳米面罩向两侧退开。
实验室的光落到他脸上。
托尼看了很久。
彼得原本还蹲在轨道核心旁边。听见这边没了声音,他放下工具,抬头望过来。
托尼将两份扫描重叠。
肩宽对不上。
下颌线也差了一点。
最明显的是身高。
陈默现在真的有一米八了。
“小话痨。”
托尼慢慢放下手里的屏幕。
“你好像长大了。”
陈默没有动。
脑中的声音催促道。
“时间不多了。”
陈默仍然看着托尼。
“你说什么?”
托尼把扫描转给他。
“你长高了。骨龄也变了。”
陈默盯着那两道人体轮廓。
最早的那个轮廓比现在矮一些。
只有一些。
足够清楚。
托尼继续向下检查。属于死侍和罗根的再生表达覆盖了大部分常规衰老指标,细胞一直处于高强度修复状态。皮肤、肌肉和内脏的变化被压得很慢。
骨骼生长没有完全停下。
神经反复修复留下的痕迹也没有消失。
托尼将几组数据重新算了一遍。
这一次,他没有报出精确数字。
“按最保守的结果……”
托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