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
杜构闭上眼,握着父亲的手又紧了紧,良久才缓缓松开,轻轻将那只枯瘦的手放回被中,仔细掖好被角。
直起身,面上泪痕未干,扫视过屋内众人。
最后看向御医。
“多谢先生连日操劳,府中后事已备,先生可先入宫回禀陛下,杜家随后递送讣告。”
御医拱手行礼,道了一声节哀,便暂且离开了杜家。
杜构转过身,望向跪在地上痛哭的两个弟弟,走过去一手扶起一个。
杜荷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袖口满是泪渍;杜爱同几乎站不住,靠在兄长臂弯里,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都起来。”杜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拗的沉定,“父亲走得安详,咱们做儿子的,替他把身后事办得周全体面,才是最大的孝道。哭这一时便够了,后头的事,还多。”
“先收拾吧,一会儿我还要带孝入宫。”
按大唐礼制,官员薨逝,嫡长子当即日赴宫门报丧。
杜家一片缟素。
杜构将讣告仔细封好,换上孝衣,带上两名贴身随从,骑快马往皇城而去。
长安城正值早市时分,街道上车马往来,人声喧嚷,杜构一身素白孝服纵马而过,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宫门外,杜构翻身下马,肃正衣冠,双手捧着讣告,跪在宫门前。
“哀孤子杜构,谨跪叩宫门,奉告皇帝陛下,家父杜如晦,今晨辰时三刻薨逝于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