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虚掩着,内里透出一线暖光。
杜荷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
屋子里传出杜构的声音。
推开房门,杜荷与杜爱同两人走进书房,回身关上了大门。
杜构正坐在那张宽大的檀木书案后,那里曾经是父亲身体尚且康健的时候,时常坐的位置。
杜构抬头看向两个弟弟,面色平静,唯有眼底布着几道血丝,整张脸再烛火的映照下,显出几分疲惫。
“大兄。”杜荷唤了一声。
杜爱同跟在后面,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哭腔,也低低地叫了一声“大兄”。
杜构搁下手里的笔,看着两人泛红的眼眶。
“都坐。”
指了指桌案对面的两张圈椅。
“去看过父亲了?”
两人不约而同点头。
杜构沉默片刻,再开口,语气依旧平缓清晰:“父亲的病势,御医今日已经与我交过底了,也就是这两三日的事。”
“府中该做的安排,我都已经安排下去了,你们从书院赶回,今日先好好歇息一晚,明日我有事情交给你们做。”
“接下来的这几日,咱们守着父亲。”
两人应声。
“大兄,父亲他……”杜荷目光犹豫的看着杜构。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杜构截住他的话,目光沉静如水。
“父亲尚在昏迷之中,不知道还能不能醒的过来,御医用了猛药吊着心脉,但也只能如此了。”
“我知你们心中悲痛,但是,自今日起,家中,寻常时候,便没有父亲作为依仗了。”
或许往后一小段时日里,父亲的余威尚在,外头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看在京兆杜氏的面子上,对他们多有尊敬礼遇。
可是这种尊敬礼遇,若是不靠着自己延续下去,是维持不了几年的。
“此后,家中诸多事宜,皆有我做主,你们二人,只需谨记两件事。”
“收敛悲声、稳住心神,在外不可失态、不可外露哀戚慌乱,乱了家中人心。”
“其次,恪守本分、谨守礼法,往后潜心修身、安分守礼,不负父亲一生清名,不负杜氏家风。”
“这也是今日父亲尚且清醒的时候,留下的交代。”
“剩下事情,明日再议,今晚,我会守着父亲的,你们,先各自回房,整理好心情,好好休息。”
两日内,杜构将家中诸多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