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思去欣赏它,而是不断地转动着它,仿佛想要借此来平息心中的怒火。
书案前,跪着三个黑衣劲装的男子,他们都是左丞相府中最得力的暗卫统领,平日里负责执行各种见不得光的任务。
此刻,他们却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几个没查到就算了,我让你们也查了三天。”左丞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你们告诉我查到了什么?”
为首的暗卫统领硬着头皮答道:“回禀丞相,属下等已经尽了全力,从米粮的来源、运输的路线、资金的流向三个方面同时展开调查,但……”
“但什么?”左丞相的声音陡然拔高。
“但对方做得非常干净。”那暗卫统领的声音更低了几分,“那些平价粮,是通过至少六条不同的路线,分批运入江州的。”
“每条路线的承运商都不一样,有的是船运,有的是陆运,有的是通过沈家的商队夹带,有的是通过一些小商贩零散运输。”
“我们追查了其中几条路线,但线索都在中途断了。”
“至于资金的来源,我们查了沈万三名下所有钱庄的账目,没有发现任何大额异常的资金进出。”
“那些平价粮的成本,似乎是沈万三用自己的私库垫付的,但我们查了沈万三近期的资产变动,也没有发现他有大规模变现的迹象。”
“这笔钱,就好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左丞相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书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他转动扳指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然后,他忽然抓起桌上的一个青瓷笔洗,狠狠砸在地上!
“砰!”
笔洗碎裂,碎片四溅。
“废物!”左丞相怒吼道,“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查不清楚!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三个暗卫统领连忙伏下身,额头贴地,不敢辩解一句。
左丞相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涨红,显然气得不轻。
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焦躁而愤怒。
“沈万三……沈万三……”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个名字,“一个商人,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给我继续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人给我挖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