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正在用那道接触来确认他父亲的状态依然在可预期的范围之内。
赶到医院之后,医生安排了一系列检查,血压测量、心电图、血常规和脑部CT扫描,流程紧凑而有序。
周恒站在检查室外面,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孙晓溪刚发来的消息,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复,像是正在用那道短暂的停顿来确认自己是否已经把需要说的情况都处理完了。
他调整好心情才回复,让他不用担心,他会处理好的。
只是看着父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他忍不住又开始反思,是否自己这次太冲动了。
还是应该继续瞒着,但是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应该要给对方一个交代了,他们应该结婚了。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半扇,暮色正沿着窗台边缘缓慢地滑落,把窗框的轮廓在地砖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阴影,沿着走廊的方向延伸出去,在检查室的门缝边缘折返,像是所有需要被确认的信号都已经到达了它们该到达的位置,等待它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逐渐沉淀下来。
周先生在医院住了一晚。
血压降下来了,各项指标也逐步恢复到了正常范围。医生查房的时候说他没什么大碍,主要还是情绪波动太大,身体本身底子还行。
但周先生躺在病床上,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一块被反复拉扯的地方,像是有人正在用两股方向相反的力同时拽着同一根线,而他还不知道那根线最终会在哪个位置断裂。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循环着周恒说的那些话——“谈了五年”“离异带娃”“你同意就领证,不同意就继续谈着”。
他想发火,但又在心里盘旋着一个他没来得及细想的念头:如果他儿子真的喜欢男的,那他可能连“谈着”这个选项都没有。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合上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庆幸多一点,还是该生气多一点。
第二天下午,喻觅双的电话打到了他手机上。
周先生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喉咙还没从昨天那段持续的怒气中完全恢复:“栾夫人,您有心了。”
喻觅双在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太久,直接切入了正题:“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