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母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满月酒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我这边也有几个朋友想请,都是平时走得近的,不会添乱,就一起吃顿饭,看看宝宝。”
喻觅双侧过头看向栾鹤的方向,他没有接话,但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用那道动作来确认那个范围在他的预期之内。
喻觅双转回头来:“可以,您把名单列好发给我就行。我们打算在家里办,不请太多人,控制在二十人以内,加上您的朋友可能要多开一两桌。”
栾母点了点头:“二十人够了,不用搞太大,孩子还小,太热闹了她也受不了。”她说完重新拿起筷子。
下午的时候,喻觅双坐在客厅茶几旁边,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她在纸上列了几行名字,又在旁边标注了和每个人的关系,像是正在用那道笔迹来确认自己是否已经覆盖了所有她需要覆盖的范围。
栾鹤从书房里拿了一叠纸样出来,放在她手边:“周秘书那边给了一些请柬设计的参考样式,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纸样不多,大约五六种,材质和排版各不相同——有的偏简约,只在封面印了一行烫金的字;有的带压花纹路,边角微微泛着哑光。
还有一张用了浅米色的特种纸,表面有细微的纤维纹理,手感偏厚。
喻觅双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手指在每张纸的边缘停留片刻,像是在用那道触感来确认自己的倾向。
“我喜欢这张浅米色的,厚度够,摸起来有质感,颜色也不会太抢眼,跟花园的风格比较搭。”
她把那张纸样单独抽出来放在桌面上,“但内页可以用稍微亮一点的底色,不然字迹看起来不够清晰。”
栾鹤看了一眼那张纸样:“那就用这张做封面,内页按你说的调整。周秘书那边可以安排打样,确定之后批量印。”
喻觅双低头在那张纸样的右下角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圈,像是已经完成了那个决定的所有步骤。
窗外的阳光依然亮着,从客厅朝南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张浅米色的纸样边缘,把纸面的纹理映出一道极浅的阴影,在桌面上铺开一小片正在缓慢移动的暖色光斑,等待那些名字被逐一填进它预留好的空格里,然后被折好,封进信封,沿着它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