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毛的弧度很浅,嘴唇正在微微动着,像在适应新环境的气流,手指蜷在襁褓边缘,指甲薄而透明,贴着布料的弧度,像是还没有完全适应外界的触碰。
他的目光在襁褓边缘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道新轮廓的落点是否真的在他面前,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安静地站着。
栾母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走到近前时先是看了一眼栾鹤的表情,然后目光迅速落到护士怀里那个襁褓上,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在护士面前站定时声音已经比刚才低了一些。
“让我看看……”
她微微弯下腰,低头看着襁褓里那张还没有完全舒展开的小脸,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详,她的手指抬起来,像是想碰一碰襁褓的边缘,但又在接近的瞬间停了下来,只是安静地看着。
“真是我的乖孙女,奶奶来看你了。”
栾母喜不自胜,她终于当奶奶了。
“这孩子长得可爱,以后一定有出息。”
“自然,这是我和觅双的孩子。”
栾鹤骄傲的勾了勾唇,看着孩子的目光,温柔又骄傲。
护士没有催促,抱着孩子站在那里,等她们看完了,才轻声说了一句:“我先抱孩子去新生儿观察室做例行检查,夫人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栾母直起身,目送护士抱着那道浅色的襁褓沿走廊向观察室方向走去,转过头看向产房门口的方向,那道门依然关着,门框上方的指示灯已经从红色切换成了绿色,但门还没有打开。
她站在走廊里安静地等待着,栾鹤站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像是正在用各自的节奏来确认那道新声音已经抵达了它该抵达的位置。
窗外的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渗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爽凉意,把窗帘边缘掀动了一下又放下,像是在用那道动作来确认时间依然在正常流动,不多不少,刚好够那段新声音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完成它的第一次完整的循环。
过了一会儿,产房的门再次打开时,护士推着移动床缓缓驶过门槛,床轮碾过地面接缝处发出一声极轻的震动。
喻觅双躺在上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脸色比产前白了一些,但呼吸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