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不会那么难受。
可蔺则延并没有,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许久,末了才轻声问了句:
“从他回黎城至今,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吗?”
“......”程芷知道蔺则延想听她说是,可她说不出口,这也的确不是第一次,昨天沈图南也来找过她。
没有听见她的回答,但蔺则延从她犹豫的眼神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漆黑的眸子定定看着她,眼底流露的破碎几乎要将程芷淹没。
好久了,他突兀地笑了一声,“程岁岁,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对上他含着泪光的眼,程芷的心都快碎了。
她很想伸手抱他,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她跟沈图南的见面都是意外,她也不想的。
可她做不到,她满脑子都是庄雅云一次次的辱骂贬低,是他在会所包厢砸碎酒杯的画面。
这个坎太高了,她跟蔺则延终究是过不去的。
蔺则延走了。
程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或许这才是她跟蔺则延应该有的结局。
破镜哪有那么容易重圆,裂痕已经存在了,不是她假装看不见就能当没发生过。
这样也好,蔺则延有他应该过的人生。他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从警局出来,程芷没有打车。
她缓步走在回栖云公馆的路上,路灯暖黄的灯光落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再一次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她转过身:“你别跟着我,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隔着一米的距离,沈图南的脚步跟着停下:
“你待你的,我不打扰你。”
这会儿都晚上九点多了,他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路上晃悠。
万一有坏人欺负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