曌影用还能动的左手,摸了摸她的脸。
他的手指冰凉,却沾着他自己温热的的鲜血。
他擦掉她脸上的泪,又弄上去一道银白色的血痕。
“蠢女人,哭什么,”他翘了一下嘴角,“本座又没有真的要死……本座只是……”
他的谎言并没有来得及编织好,左手便也开始碎裂。
银光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到手肘,到肩头,他整个人都在发光,亮的灼目,那些光点飘飘荡荡的往天上升。
他最后仅存的一点神识,通过本命契约往姜无许的脑海里塞了一句话。
就两个字。
“活着。”
然后银光碎尽。
姜无许的怀里空了。
她的手还保持着按在曌影胸口的姿势,掌心还沾满银白色的血,在月光下渐渐变透明,最终也化成光点消散。
什么都没留下。
那条本命契约的灵纹从她腕间淡去。
战场死寂。
金无鳞歪了歪头,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
“倒是个忠心的坐骑。”他评价了一句,语气随意。
姜无许垂着头,似乎银发沾满她衣襟的地方还留有余温。
她慢慢站起来。
全身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金丹在丹田里带着裂纹运转,每转一圈都伴随着剧痛。
她抬起头,看向金无鳞。
一双宛如枯死的眼睛里,淌下两行血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