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膝盖开始打颤,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七窍渗出血丝,涤尘剑在手中嗡鸣,剑身的银蓝星纹一明一暗。
金无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好奇,他加重了三分力道。
姜无许的左膝弯了,差一寸就要触地。
她能听到耳朵里嗡嗡的鸣响,视线边缘开始发黑,身体在告诉她,跪下去,跪下去就不疼了。
就像上辈子加班到凌晨三点,领导一个电话打过来改方案,她认了。
客户把她做了半个月的策划书摔在桌上说重做,她忍了。
年终考评干得最多的人排在最后一名,她笑着说下次加油。
跪,她跪了一辈子,就为了保住那份牛马一般的工作。
但老天爷既然给了她这样一次重新活过的机会,她死也不跪。
姜无许把涤尘剑猛的插进地面,用双手撑住剑柄,把全部体重压上去,弯下去的膝盖硬生生的锁停住,一寸一寸勉强站了回来。
血从她的耳朵鼻子嘴角往下淌,打湿了衣领,她抬起头,隔着模糊的血雾,盯着半空中那个吃糖葫芦的人。
金无鳞的笑容收了一瞬。
“有点意思。”
他又加了三分力,姜无许的脊椎发出一声脆响,她闷哼一声,血从牙缝里挤出来,但膝盖却执着地没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