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肥瘦的前槽肉,很快被剁成了均匀的肉泥。
陈大炮端过来一个大盆。
加糯米、马蹄、葱姜水。
陈大炮单手伸进盆里疯狂搅打。虎口一挤,木勺一刮。婴儿拳头大的肉丸子“扑通”滚进翻滚的猪油锅。
“扑通!扑通!”
落水声连成一片。
炸肉丸的香气,和刚才那股子猪油香混合在一起。
简直丧心病狂。
这还没完。
第一锅肉丸还没出锅。
陈大炮又从木盆里拽出洗得干干净净、发白的猪小肠。
案板上。
早就切好了一大盆猪肉丁。
拌上了六十度的高粱酒、白糖、上好的老抽。
他拿了个竹筒做的漏斗,套在小肠口上。
两根大拇指齐上阵。
手法极快地开始往里塞肉。
广式腊肠。
“今儿是个好日子。”陈大炮叼着旱烟,吐出一口青烟。
“全岛都盯着咱们老陈家。”
“老子今天给你们做满十个大硬菜!”
“甩开腮帮子吃!”
这一下。
隔壁那几个院子算是彻底遭了殃。
在这过年连顿纯肉饺子都吃不上、平日里靠海带红薯汤吊命的年代。
这股油炸猪肉的香味,简直就是非人的酷刑。
陈家大院的矮墙上。
齐刷刷地冒出一排脑袋。
几个军嫂家的小孩,踩着破砖头、破木箱。
死死扒在墙头上。
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拉成了细丝。
眼巴巴地看着陈家大院里那两口翻滚的大铁锅。
一个小胖墩扛不住,张嘴嚎啕大哭: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那个大丸子!”
他这一哭。
立刻起了连锁反应。
墙头上七八个小孩,全跟着抹眼泪。
嗷嗷的哭声。
顺着风飘出去老远。全都是馋的。
陈大炮手里拿着漏勺,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头。
看着满墙头的小屁孩。
那张向来凶悍的脸上,破天荒地没骂人。
他弯下腰。
从灶台底下的橱柜里,摸出五个吃海碗面的粗瓷大海碗。
漏勺下锅。
手腕猛地一挑。
每一碗,都给装得冒尖!
全是炸得外酥里嫩的金黄肉丸子,还有还在滋滋冒油的猪油渣。
“建锋。”
陈大炮把五个大海碗往条案上一顿。
“端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