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富贵味”,现在被李主任这么一说,简直就像是刷锅水。
王翠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反驳两句,可闻着那股子钻心挠肺的鸭汤香,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这就是降维打击。
你还在炫耀用了三勺糖,人家直接端出了国宴的标准。
陈大炮没去管别人的反应,他端着瓷碗,撅着厚嘴唇轻轻吹了吹,又小心翼翼地在布满老茧的手背上滴了一滴。
他动作很慢,那双杀过猪、拿过枪的大手,这会儿拿个小勺都抖得厉害。
“玉莲,来,喝一口。”
林玉莲撑着身子靠在床头,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昨天一路的颠簸,昨晚的绝望,都在这一口鲜香滚烫的鸭汤滑入喉咙时,化作了一股暖流,顺着食道直接熨帖到了心底。
“爸……好鲜。”
林玉莲小声说了一句,苍白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那是生机。
是陈大炮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生机。
“鲜就多喝点,锅里还有。”
陈大炮看着儿媳妇喝得顺畅,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转过头,瞧见陈建锋蹲在旁边,眼睛盯着那一锅鸭杂直流口水。
“啪!”
陈大炮一巴掌抽在儿子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声响挺清脆。
“没出息的东西,这是给你媳妇吊命的。想吃,等老黑醒了,你去跟它抢那点边角料去。”
陈建锋缩了缩脖子,也不恼,揉着脑袋嘿嘿傻乐。
病房里的气压很高,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家子。
羡慕、嫉妒、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