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宁练武的时候。
有些东西,跨越了时间,还是会长出来。
黑瞎子从长沙写来的信越来越厚。
他在信里骂无邪,说你们爷俩去了东北就不想回,长沙现在冷清得连狗都不爱叫。
又说陈皮把码头收拾得比他走时还齐整,半截李最近天天去南门工地,拐杖都差点磨秃了。
齐铁嘴还算靠谱,没事就带着几个孤儿在城里转。
最后才在信尾用很淡的墨迹写了一句:“早点回来,四爷他们老念叨宁宁,狗也瘦了。”
无邪把信给谢以宁念了两遍。
谢以宁听完,趴在窗口看外头下雪,好半天没说话。
无邪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想黑爸爸了?”他问。
“嗯。”谢以宁点头,“也想皮皮哥哥,想五叔,想小黄。”
“那等这边的雪小一点,咱们就回长沙。”无邪说。
“张爸爸也回吗?”她回头看他。
无邪看向院中,张起灵正在雪地里教张海楼几个张家子弟练刀。
他动作极快,雪粒被刀风带起,像围着他打转的白尘。
“回,他答应的。”无邪说。
谢以宁就笑了。
她把脸埋进无邪怀里,小声说:“爸爸,我觉得张爸爸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无邪亲了亲她的发顶。
“因为你在。”他说,“你喊他一声张爸爸,比什么都管用。”
谢以宁“嘿嘿”笑了两声,抬头看他:“那我以后还要喊他好几万遍。把他心里的冰全喊化掉。”
无邪失笑。
窗外,雪还在下。
张起灵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无邪朝他摆摆手。
张起灵轻轻颔首,又转身投入雪中。
无邪觉得,这东北的天虽然冷,但这屋里,这院子里,比以往哪一年都暖。
又过了两天,雪势稍小,张起灵让张海客去安排马车。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
临行前一晚,张家族老办了一桌极简单的送行宴。
三爷爷颤巍巍地端起杯子,对无邪说:“无邪先生,张家如今能重新像样,你有一半功劳。老头子不会说话,就替你喝一杯。”
无邪连忙起身,把杯子放低:“三爷爷折煞我了。我只是旁观者清,随意说了两句,最主要的还是靠你们自己。”
三爷爷一口饮尽,又看向张以宁:“小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