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设备故障。”吴怀英的声音很干,像熬了很久,“有人开了干扰机。频段对得准,应该是英方的人。现场没有任何慌乱,会议还在继续。我这边只录到一片底噪,但中间有几段压得很弱的波形,不是完全空白。”
“能恢复多少?”
“已经在滤了。有效内容不多,要等整段录完再拼。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开干扰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例行流程。他们根本没发现我们的拾音头。”
叶宝珠松了一口气:“继续。不要停机,也别让外面的人靠近龙鼓滩。”
“知道了。”吴怀英挂了电话。
齐嘉铭把听筒放回去,重新坐到她身后,捡起碟子,用竹签叉了块雪梨送到她嘴边。
叶宝珠张口接了,嚼了两下,眼睛仍没离开那台正在转动的录音机。
录音里还是沙沙的底噪,偶尔跳出几个字,像从很远的水底浮上来。
她抓起铅笔,在速记本上飞快写了几行:“干扰约在会议中途出现,无人员离场,无异常动静。会议应继续到深夜。英方可能也在做反侦察。”
她写完后,齐嘉铭主动接过速记本帮忙,就着台灯光翻看她记的几页。
他又用笔把她记的“干扰机”、“安全屋”、“孔家”几个词圈红。
第二天上午,叶宝珠把那几段断断续续的录音和齐嘉铭整理的记录,传给林武那边。
林武当天下午就带去了观塘,交给燕北舟。燕北舟听完录音,把记录纸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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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天,帕特里克拿到了授权。
警务处长办公室给他下了份内部函件:特别调查组可自行决定对外发布范围。函件只有半页,编号、火漆、签名一应俱全。
帕特里克在组里把那张纸扬了扬,像举着一张登船票:“先生们,现在,我们的结论可以说话了。”
“还没有完全定案。”组里有人说。
帕特里克看了他一眼,笑:“定了。字都签了,你还想等什么?等本地人那些泥腿子?他们还在菜市场跟阿婆磨嘴皮呢。”
帕特里克没再理他,转身对组员们说:“今天晚上我要跟处长吃饭。明天给我准备新制服,鞋也擦亮。我们那套理论,英格兰最好的东西,要摆出来给香江看看。什么叫学院派,现在就叫他们知道谁更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