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在里面活了一辈子的人。”
“我按住它,不是为了替你警署贴金,是因为那里头有我想保的人。你想查你的仇,我想做我的事。我们互不相欠,也互不信赖。今晚站在一起,不过是因为眼下挡我们的人,是同一批。”
陈晋尧目光一沉:“你说洋人。”
“对。”于菟接了话,“洋人以为把锅扣在城寨和帮派头上,就能把加多利山的火遮过去。你信不信,接下来他们就会让你去城寨里抓几个替死鬼。到时候你不去,他们换别人去;你去了,你就成了别人手里的刀。陈sir,你那么聪明,不会闻不到这个味道。”
陈晋尧沉默了几秒。他当然闻到了。
“你们想我怎么做。”他说。
“继续当你的重案组督察。明面上查你该查的案子,甚至配合他们把城寨那几只小虾米敲一敲。”
燕北舟说:“但暗地里,把你查到的,给我。我把你要的,递回去。大家交换。不是朋友,是同盟。”
“同盟也得有底线。”陈晋尧说,“我的人不能进你的私局。”
“可以。”燕北舟说,“同样,你的人也别再单独往城寨里扎。出了事,我不一定捞得回来。”
两人对视,半晌,陈晋尧慢慢说了一句:“你今晚要是来杀我的,其实也很简单。你带了两个保镖,够用了。”
“杀你容易。”
于菟靠在墙边,懒洋洋地说:可杀了你,谁去当那个能让警署表面上还听洋人话、背地里却开始长眼睛的人。陈sir,我们需要你。不是因为你能打,是因为你还没瞎。”
话说到这份上,陈晋尧才真正把按在腰后的手放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满墙的资料,对燕北舟说:“这些,你今晚看过了。我也可以开诚布公地告诉你,我查的每一条线,最后都绕不过两个人,一位是詹姆士·威尔斯,已死。还有一位更年轻些。你们要是能把这个人动一动,我这张图上的线,能亮一半。”
燕北舟挑眉:“你果然查到了。”
“你们也查他?”
“比你早。”
陈晋尧没有接这句话。有些旧事,他们都不想在此时撕得太深。
“过两天,有人会给你送一份材料。”于菟从墙边直起身,走到楼梯口时又回头补了一句,“陈sir,看完再烧。不是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