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脚站在沙砾上，脚底的热意持续地从地面传上来。她弯腰把鞋穿上，蹲下来拧了拧裤腿上的水，站起来的时候发现沙砾表面有一些细小的闪光——她用手指拨了一下，是白色颗粒，分布在沙砾之间，像是某种矿物碎屑被水流冲得分布均匀。她把其中一颗捡起来看，大小和芝麻差不多，表面光滑，用手指捏了一下就碎了，留下一点白色的粉末。她没有在意，拍了拍手站起来。

她沿着谷地往那棵光秃秃的树走，脚踩在枯草上，发出干燥的碎裂声。树还在远处的位置，走近的时候树干比在河对岸看的时候粗一些，树皮灰褐色，开裂，裂纹里长着暗绿色的苔。她绕到树背后，看到第五棵树的树皮上新刻的名字依然清晰——她刻的"林欣怡"三个字在灰色树皮的衬托下显得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