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在说完这话后,他接着又话锋一转:“袁公,说句不该说的。云王殿下如今是镇南将军,统领南边军务。这一仗要是打好了,他在南边的声望,可就……”
袁敬脸色平静,心底却在思忖陆舟要是再立军功,朝廷就不得不给他实权。
到时候别说一个云州,整个大周南部的军事,都得看这位云王的脸色。
这显然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接着道:“将军多虑了,打仗嘛,哪有稳赢的。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走错一步,都可能出意外。”
赵霆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再纠结,只是道:“那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袁敬笑着点头,难得举起酒杯,真正与之碰了一杯。
这一杯,他浅尝了一口,算是接纳。
他清楚,等古越人从森林里钻出来的那一天,护越都府的援兵会“迷路”,袁敬的粮草会“搁置”。
而陆舟,将独自面对一支从背后插.进来的敌军。
“对了。”赵霆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袁公在云州的那些人,都安排好了?”
袁敬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在云州经营多年,暗桩不少,可血火丹一案被陆舟连根拔起,夏克敌至今下落不明,王达被抓,军中不良人被擒,损失惨重。
但有些埋得更深的棋子,陆舟还没有挖到。
“将军放心。”袁敬放下酒杯,声音低沉:“云州城里,总还有几个能办事的人。”
“那就好。”赵霆澜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