窿,黑黑的,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林生缝伤口。一针一针,很慢,手不抖。缝完了,用纱布包好。那只拆下来的右手放在托盘里,手指蜷着,像一只死掉的蜘蛛。
刘胜利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他的眼睛红了,但没哭。
“疼吗?”王旭问。
“不疼。”刘胜利的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清了一些。
“以后也不会疼了。”王旭说。
刘胜利把手腕上的纱布摸了摸。纱布很白,很干净,没有血。他的手指在纱布上轻轻蹭,像在确认这是真的。
“谢谢。”他说。
“不用谢。”
王旭把那只拆下来的手用纱布包好,装进塑料袋里。三个人走出院子。村口的柳树下,有几个老人在下棋。他们看了看王旭手里的塑料袋,没问。王旭站在柳树下,回头看了一眼刘胜利的院子。门开着,鸡在院子里啄玉米粒。风从黄河上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水腥味。
“走吧。”大伯说。
三个人走出村子。太阳很晒,王旭的校服又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