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回家与家人团聚。”
“不仅是中秋,往后上元、清明、端午、重阳这些节令,都按例给假。”
“另设百官年节假、病事假、婚丧假各等,写进新订的吏部条规里去。”
这话一出,冯道先是一怔,捋须不语。
桑维翰则微微蹙眉,起身道:“陛下,朝中典制,节假向有定数,然中秋自古乃祭月敬天、百官入宫朝贺之时。”
“若轻言休沐,恐失天家礼法。”
“天子居尊,百官环侍,朝贺乃正旦、冬至、中秋三大节之重。”
“中秋若只许百官私下团聚,那宫中的月亮谁来敬?”
“祭月之礼,献胙之典,又该谁人执礼?”
他语带劝谏,却也知道这位天子的性子,最后语气已软了几分。
李炎负手立在案前,看向桑维翰,又扫过冯道:“桑相公,中秋敬月,敬的是人心思安。”
“可这几年,官员们配合着朕东征西讨,一个个忙得连自家宅门朝哪开都快忘了。”
“越是盛世,越该让臣下有工夫顾家。”
“若连中秋之夜都守在值房里,那这月亮再圆,也照不出几家团圆。”
“时代在变,礼法也得跟着变。”
“礼法的根本,是教人知恩、知情、知团圆。不是把人困在衙门里虚耗。”
他顿了顿,语气却平和下来,“朕不是废除中秋,只是把祭月与贺典放在宫中,把团聚放回各家。”
“该执礼的执礼,该回家的回家。”
冯道这才慢慢开口:“陛下之言,老臣不敢不辨。”
“春秋以来,礼为国家根本。”
“若节假制度频频更张,恐被民间视作轻慢天地祖宗。”
“不过陛下既有仁心,想要厚待臣下,倒也是圣君之量。”
“老臣之见,不必言‘新制’,只说是恢复古礼、体恤群臣,把节假与休沐并入吏部旧例,再增中秋一日,定个规矩。”
“如此,既全礼数,也全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