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醒来时天色还暗着，但东方的天际线上已经出现了一层极浅的灰蓝色，像是夜色正在从边缘开始褪去。火堆已经熄了，只留下一层灰白色的余烬，表面的细灰平整，像是一整夜都没有被风吹散过。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背，把外衣披好，拿起靠在一旁的铁镐，站起身，沿着建筑的墙根走了一圈。

清晨的空气干燥微凉，带着夜间积存的露水和泥土混合的气息。地面上的细尘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极浅的灰色光泽。她走在建筑外侧的墙根下，靴底落在浅色地面上，发出均匀的脚步声。她走回火堆边时，彩英也醒了，正在把水囊的口解开。阿月走到她旁边蹲下，接过水囊喝了半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赵铁已经站在建筑前方的地面上，铁镐握在手里，正在看着远处的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