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喝到一半的时候界停住了。他端着碗的手悬在半空,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目光从桌面上的令牌移到皮纸卷上,又从皮纸卷移回令牌。空看了他一眼没出声,把自己碗里的水喝完,把碗搁在一边。
界把粥碗放下,拿过那枚带记号的第四枚令牌翻来覆去地看。背面那道弧线在灯火底下比刚才更浅了,浅得几乎要看不见。他把拇指肚按在那道弧线上来回蹭了两下,弧线还在,但确实在消退。界拿过皮纸卷展开,把令牌放在皮纸的"等"字旁边,暗红色的光已经彻底从纸面上消失了,皮纸恢复了原先那种旧旧的米白色,但那个"等"字下面隐约还能看到浅金色细线留下的痕迹。
"褪了。"界说。
空凑过来看了一眼。"什么褪了?"
"令牌背面的弧线。之前刻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