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小唐已经站到她旁边了,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两倍:“你猜刚才谁给姐寄东西了?”
小何端着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在小唐脸上停了一拍:“谁?”
“韩律师,寄了一张明信片,封面是格桑花。”小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走廊拐角那边的化妆师听到,“我瞄到了一眼,上面写了什么‘明年调回来’、‘接机’什么的。”
小何的眼皮跳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真的假的”的表情,然后迅速压成“我知道了但是我不说”的克制:“那姐什么反应?”
“没反应,就看了,放进信封里了,表情没什么变化。”小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她放回去的动作比拆的时候慢,好像在确认那个花长什么样。”
小何端着那两杯水没有继续往前走,跟着小唐退到走廊拐角,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是刚刚交换完一份需要共同保管的情报:“那是说,他明年要回来,让姐去接他?”
“对,还说什么带一束花之类的。”小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这瓜太大了我得找人分担一下”的复杂兴奋感,“你说姐会去吗?”
小何想了想:“姐没说去不去,但她没有把那张明信片扔了,说明她也在纠结。”
两个人在走廊拐角又多站了一会儿,有人从走廊尽头推着一辆道具车经过,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提醒她们午休时间还没过完,又各自散开了。
苏语迟坐在折叠椅上,手里那个牛皮纸信封已经放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她伸手拿起桌面上那份通告单,翻到下一页,但目光在同一个位置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
化妆师从休息室走出来:“苏老师,灯光调好了,可以补妆了。”
苏语迟把通告单放下,站起来走了过去。
补妆的过程中她闭着眼睛,感觉到刷子在她颧骨上移动,又在眼尾扫了两下。化妆师说了句“可以睁眼了”,她睁开眼,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没有多说,站起来走向拍摄区域。
下午那场戏是一条中景,台词不多,但调度复杂。
苏语迟站在布景里按走位走了一遍,灯光师调整了一个灯架的角度,导演说“再走一遍,比刚才放松一点”。
第二遍走完之后导演没有喊卡,让她继续往下演,她把剩下的部分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