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那场戏拍得比预期顺。
导演喊“卡”的时候比通告单上的预计时间早了将近二十分钟,苏语迟从布景里走出来,戏服还没换,妆也没卸,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等下一场灯光调试。
小唐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不厚,边角没有折痕,她把信封递给苏语迟:“姐,刚才门卫送过来的,说是寄到学校那边转过来的,地址写了你的名字。”
苏语迟接过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寄件人那一栏没有署名,但邮戳是北方某座城市的。字迹她认得,横平竖直,每一笔都收得干净,像是写过之后还检查过一遍。
她没急着拆,把信封放在膝盖上,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小唐站在旁边,帮忙收拾桌上的物品。
苏语迟把水杯放回桌上,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明信片,硬卡纸,边缘略厚,封面是一朵格桑花,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浅紫色的光,背景是模糊的山脉轮廓和一片被风吹斜的草甸,像是从某个高原小城寄出来的。
她翻到背面。
字不多,三行,中间空了一行,像是写的时候停下来想了想,又继续写了下去。
第一行:“明年调回S市。”
第二行:“如果有可能,来机场接我,我就明白你的意思了。”
第三行:“如果没可能,也来机场接我,带一束花,我也明白你的意思。”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没有“盼复”。
苏语迟把明信片翻过来又看了一眼封面,格桑花的花瓣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哑光,边缘的邮戳模糊了日期,但她认得那个城市的名字。
她把明信片放回信封里,没有折,没有卷,动作比拆开的时候更慢一些。
小唐正站在折叠椅旁边,手里拿着苏语迟下一场戏的通告单,她侧过头,正好看到苏语迟把明信片放进信封的动作,没有刻意伸头看,但眼角余光扫到了封面上那朵花的轮廓。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把通告单放在苏语迟手边的桌面上:“姐,下一场大概二十分钟后开拍,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灯光那边好了没有。”
她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小何端着两杯水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到小唐迎面走来的时候脚步明显加快,她侧身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