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印章,只有铅字油印的深红大字:
【全国重点高校选拔数理化综合复习资料汇编(内部研讨试行本)】。
“这是上个月教育部几个老专家秘密编印的内参试题,整个北京军区就分了三套。”
老首长郑重其事地把那叠散发着油墨香的书册捧起来,平平整整递到苏婉婉掌心:
“老头子今天拿不出什么金银首饰当压岁礼。这套书,归你了!好好啃,开春之后,有你大展拳脚的日子!”
苏婉婉接过来,指尖在泛黄的牛皮纸上轻轻拂过,心头像是落了一块滚烫的火炭。
……
天色擦黑,一家三口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出三号小楼。
陆霖川一只手抱着困得直打哈欠的安安,另一只大掌紧紧揽着苏婉婉的肩膀,把她严严实实护在避风处。
大老粗低头看了看媳妇怀里死死抱着的蓝布包,咧开嘴笑得开怀:“媳妇,老子今天在大院算是把这辈子的脸面全挣回来了!你瞅老首长那眼神,恨不得拿他警卫排把我换给你!”
“没个正形。”苏婉婉吸了吸被冷风吹凉的鼻尖,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灿烂笑意。
脚踏实地走在雪地里,她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大门,正在缓缓推开。
然而,两人刚拐进自家的四合院胡同口,迎面一道黑影突然从胡同阴影里踉踉跄跄撞了出来!
“苏工!陆副参谋长!”
来人噗通一声跌在雪堆里,棉袄上全是黑褐色的油污与斑驳血迹。
那是市重型机械厂的技术股长李建设!
他一把死死拽住陆霖川的军大衣下摆,嘴唇冻得发紫,声音带着泣血般的嘶哑与绝望:
“出大事了!今天下午值班工人擅自通电试机,三号车间那台苏联水压机的高压主油路……爆了!”
“液压油喷上了电炉,整座车间全被大火封死了!里面还困着三个刚招进厂的学徒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