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成推开小武,双手撑住窗台,纵身一跃翻了出去。
后院的荒草有一人多高。
秦守成顺着脚印狂奔,冲到枯井边。
井口周围长满了青苔,浓烈的硫磺味混着腐臭气,正顺着井口直往上翻涌。
底下的引信肯定已经烧起来了。
秦守成站在井口,往下看。
黑洞洞的,像个张开血盆大口的黑窟窿,什么都看不见。
开枪肯定不行。
这废矿道荒了十几年,里头不知道多少瓦斯毒气,再加上特务运进来的炸药。
只要擦出一点火星子,整个南院地底就会变成一个大火炉,谁也活不成。
秦守成深吸了一口冷气,把驳壳枪插回腰间,拔出一把三棱军刺。
他双手抓住井口,身子一荡,就了跳进去。
下坠了约莫两丈深,脚就踩在了一层黏糊糊的烂泥上。
秦守成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卸掉冲力,蹲到地上。
矿道里安静得让人发毛。
只有头顶滴下来的水珠,吧嗒吧嗒砸在石头上。
空气逼仄得像一块湿透的破布,死死捂住人的口鼻。
秦守成闭上眼睛,适应了几秒钟黑暗,再睁开眼时,勉强能看清矿道大概的轮廓。
地上的烂泥里,清晰地印着一行脚印,往矿道深处延伸。
他弓着腰,贴着潮湿冰冷的石壁往前摸索。
军刺的刀尖斜指着地面。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硫磺味就越重。
走出去大概几十步,前面的矿道拐了个弯。
拐角处的石壁上,映出了微弱橘红色火光。
秦守成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一点点挪到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收缩。
孙秋云站在前面不到十步远的一个岔路口。
那个碎花包袱被她牢牢绑在背上。
她的脚下,一根小手指粗细的火药引信,正滋滋冒着火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火蛇,顺着地上的凹槽快速往前游走。
引信的尽头,堆着三个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木箱。
只要火花烧到木箱,半个吴起镇都会被掀翻。
孙秋云背靠着石壁,手里捏着一盒洋火,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拐角处。
“秦排长,你属狗的啊,鼻子这么灵,追得这么紧。”孙秋云的声音在封闭的矿道里回荡,显得空洞又诡异。
秦守成从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