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黑乎乎一片。
直到挑到中间一页时,纸张中间有块没被水浸透的地方。
白色的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排铅笔字。
是一串干巴巴的数字。
“经三十六,纬一百一十二,下探三丈。”沈厉川低声念出来。
赵铁山听到动静走过来:“厉川,发现什么了?”
沈厉川把册子递过去。
“这是坐标。”赵铁山从挎包里掏出地图摊开,“经三十六,纬一百一十二……这位置在哪儿?”
沈厉川食指在纸面上顺着经纬度刻线往下滑。
最后钉在地图的一个红圈上:吴起镇。
沈厉川的手指僵住。
“黄泥铺西北坡。”沈厉川的声音啥呀,“旧矿道。”
姜小草愣住:“矿道?那矿道不是早就废弃十几年了吗?”
沈厉川抬起头,看向崖底那截生锈的铁轨。
“风筝是女人。”沈厉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牡丹平金绣就是她的信物。”
赵铁山的脸色刷地白:“她在镇上?那她把这串坐标留在这儿干什么?”
“下探三丈。”沈厉川指着黄泥铺的位置,“黄泥铺西北坡的旧矿道,往下挖三丈,正好横穿吴起镇南院的地底!”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姜小草觉得手脚冰凉。
南院,那是留守处,是妇救会,是伤员和孕妇待的地方。
“他们偷了黄泥铺的药,是为了掩人耳目。”沈厉川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吴大牙的增援营,野狼沟的伏击,全都是幌子。”
“风筝在拖延时间,她的真正目的,是用那条废弃矿道,把炸药运到南院正下方。”
沈厉川一脚踹碎了脚边的烂木箱。
木屑四飞。
这是他带兵以来,第一次在战士面前失态。
几百里地,就算现在长着翅膀飞回去,也来不及了。
“通讯排!”沈厉川低吼。
马小亮电台跑过来。
“架天线!给秦守成发报!”沈厉川一把夺过马小亮背上的摇把。
马小亮傻眼了:“连长,咱们在敌占区,发报会被敌军的测向台锁定位置的!咱们一连就彻底暴露了!”
“我让你架天线!”沈厉川揪住马小亮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南院底下的炸药随时会炸!秦守成要是死了,老子毙了你!”
马小亮打了个哆嗦,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