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扔。”
布置完阵地,沈厉川转头看向周大勺。
“大勺,背锅。”沈厉川指着谷口最窄的下风口,“去那,把锅支起来。把剩下的半袋子细白面全烙了,多放油。”
周大勺愣在原地,两只手死死抱住背上的面袋子:“连长,这可是细白面!咱全连就指着这半袋面吊命了。丫丫还没吃过几回饱饭,留着给娃熬糊糊啊!”
周大勺声音发颤,眼圈都红了。
“烧。”沈厉川大步走过去,“敌人被咱们溜着山路饿了三天。这白面的味儿,就是勾魂的索。舍不得这点面,弟兄们全得交代在这。执行命令!”
周大勺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谷口正中间,架起行军锅。
底下垫上干柴,火折子一点,火苗子窜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缴获的油。
周大勺抠下拳头大的一块,狠狠砸进烧热的铁锅里。
滋啦一声,黄澄澄的猪油化开,浓烈的荤腥味瞬间炸开。
紧接着,周大勺解开面袋子。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抓起一把白面,悬在锅沿上,怎么也撒不下去。
这年头,白面比金子还贵。
一只宽厚的手掌按在周大勺的肩膀上。
沈厉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手掌传来的力道沉甸甸的。
周大勺闭上眼,心一横,把袋子底朝天,大半袋白面全倒进滚烫的油锅里。
锅铲翻飞。
白面被热油一煎,迅速变成焦黄。
炒面的香味,顺着风筒一样的峡谷,朝着十里外的山路飘去。
深夜的黑石岭西坡山路上。
敌军营长吴大牙坐在一块石头上,正抱着水壶灌凉水。
冷水下肚,胃里像有把钝刀子在来回刮,直泛酸水。
他们被红军溜着在山路上跑了整整三天,补给线被掐断,干粮前天就吃光了。
底下的士兵连树皮都啃秃了,现在全瘫在烂泥地里装死。
有人饿得受不了,解下牛皮腰带放在火上烤软了嚼。
“营座,弟兄们实在走不动了。”副官苦着脸凑过来。
吴大牙抬腿就是一脚,把副官踹翻在地:“走不动也得走!上头死命令,今晚必须赶到主峰换防。误了时辰,老子先毙了你!”
吴大牙拔出枪,枪口指着地上的士兵。
突然,吴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