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上看不见半个人影。
府门紧闭,门前却空空荡荡。
叶无忌眉头微皱。
不对。
高泰祥若是打算死守相府,没理由连一盏示警的灯都不留。
他没有贸然翻墙。
谁知道墙后是否藏着弩手,就等着他落地之后万箭齐发?
叶无忌从屋脊跃下,落在相国府门前。他整理了一下青衫下摆,走到门前,抬手叩响门环。
当。当。
两声闷响在寂静的街道上荡开。
无人回应。
叶无忌等了片刻,后退半步,将一缕混沌之气聚于右掌,按上厚重的铜钉大门。
他没有用力,只轻轻一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低响。
府门缓缓向内敞开,门闩根本没有落下。
叶无忌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前院。
地上散着几支熄灭的火把,泥地上留下凌乱的马蹄印。冷风从院中穿过,卷起几片落叶,打在他的靴面上。
“跑了?”
叶无忌走进院中,仔细查看四周。
没有埋伏,没有陷阱,连看门的家丁和护院都撤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台阶前,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湿泥。
泥土尚未干透,蹄印也很新,显然大队人马刚刚离开不久。
叶无忌顺着蹄印的方向看去。
马队没有向城外撤离,而是穿过府门,直奔城中心。
城中心,正是大理皇宫所在的方向。
他缓缓站起身,拍去指尖的泥土。
“老狐狸。”
叶无忌很少在心里骂人,可这一次,实在没忍住。
他失算了。
他本以为高泰祥会选择守住相府,却低估了这个权臣的决断。高泰祥显然已经看出,相府只是一个容易被叶无忌牵制的空壳。与其留下来被动挨打,不如直接放弃老巢,把手中的兵力全部压到皇宫。
那才是段氏真正的命门。
现在麻烦大了。
段明珠重伤未愈,还留在天龙寺。段祥兴身在皇宫,名义上是大理国主,实际上能够调动的兵力却少得可怜。宫中原本就没有多少守卫,城北军营的精锐又刚刚被高家控制过一遍。
段兴业虽然提前安排了暗桩和护院,可那几十人最多只能制造混乱,正面挡住两千五百名高家精锐,根本没有可能。
高泰祥一旦攻破宫门,段祥兴拿什么抵挡?
叶无忌抬手按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