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

苏云说道：“流量今天能把你捧回来，明天也能因为一盒漏油把你送走。”

“生意要靠复购，不靠网友集体赎罪。”

贺青川深以为然。

他关掉店里一半灯，只留下操作台照明。

原本压在头顶的灰气已经散去大半。

代表店铺经营的淡黄色气运重新聚拢，却并不旺盛。

这意味着风波可以过去，小店仍要靠一份份订单慢慢恢复。

没有一夜翻身。

也没有彻底绝境。

这才是普通生意最真实的样子。

苏云看了一眼时间。

“今晚先到这里？”

贺青川却摇了摇头。

“我还想等许菱悦一句话。”

“什么话？”

“她愿不愿意承认，我不是歧视女性的人。”

苏云皱眉。

“她没有义务替你做人格认证。”

“她更正事实、停止不实传播、承担应有责任就够了。”

“你想要所有人理解你的本意，这是另一种失控。”

贺青川怔住。

他这几天反复解释，已经陷入一种执念。

仿佛只有许菱悦亲口承认他是好人，店铺才算真正清白。

“事实能澄清，感受不能强制统一。”

苏云说道：“她可以继续觉得原话冒犯。”

“你也可以继续认为她的质疑太尖锐。”

“你们不需要互相喜欢。”

“只需要停止用失真的事实伤害对方。”

贺青川慢慢点头。

“我明白了。”

后台随即收到许菱悦的回复。

她没有给出贺青川想要的那句话。

她只表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店铺长期歧视女性，自己会为不准确表述承担责任。

同时，她仍然认为原群发称呼不合适，也不接受群友的讽刺。

贺青川看完，沉默几秒。

“这就够了。”

苏云端起茶杯。

“总算有一个人不准备逼别人写指定答案了。”

……

直播间里，贺青川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

苏云端起茶杯，扫了一眼不断滚动的弹幕。

“第三卦现在开始。”

“今晚不抽情感，不看事业，来处理一笔一百四十万的旧账。”

这句话落下，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瞬。

【正在抽取第三卦求测者】

【抽取成功】

【连线对象：周成礼】

【年龄：四十七岁】

【职业：建材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