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了一起,贺天然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耳机线随之一绷,险些从温凉耳中掉下来。
姑娘伸手按住耳机,蹙眉斜睨了他一眼,男人顿时不再动作。
随著音乐的进行,温凉跟随耳中的旋律,轻轻哼唱起来。
没有歌词,她便「啦啦啦」地跟著导唱,一遍遍熟悉著歌词的长短,唱到某处,她会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贺天然膝上的纸页边缘,替旋律数出落字的位置。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第一、二句词都是五个字,你随便写十个字我试试,注意韵脚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却近在耳畔。
每当温凉侧过脸确认贺天然有没有听懂,垂落的几缕发丝便会轻轻扫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贺天然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落回笔尖,口中低喃:
「两句词,十个字。」
不知是离温凉太近,还是一些往事本就萦绕在贺天然的脑海,他终于下笔,笔记本上多出一句:
「逆风的蝴蝶,与沉沦同眠……」
耳边,音乐并没有停下,贺天然心中始终缺少的一口气,也终于随著身边姑娘的哼唱续了上来,一些破碎的画面跟著浮现……
一段错了位的,却依旧真实存在于他心中的爱意;一个被谎言覆盖了面容,却怎么也无法被抹去的人。
他分不清对方的面容,但是却可以写下她的作为……
「对爱的贪图,我行我素且不知足,和谎言共舞……」
最后一笔落下时,温凉的哼唱也恰好停了。
她低头将这几句话,默念了一遍,开口道:
「我好像知道你在写什么了……」
「可能是……有感而发吧。」
他说得含糊,温凉却听懂了。
姑娘没有追问他究竟想起了哪一段,也没有让他解释在写下的这段歌词时,脑海里想起的是谁。
她只是望著那行字看了一会,说:
「下一段歌词与这一段的格式差不多,我能不能也写一写我的感受?」
虽是询问,可话音刚一落下,她的动作便已没了丝毫犹豫。
温凉伸手从贺天然指间抽走那支笔,俯下身,在他的歌词下方,写下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句:
「结局的章节,你竟为我加冕……
回忆上了膛,抵住了过往,对准我开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