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江晨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它做下一个梦。"江晨说,"或者等我想明白,怎么跟一个睡着了的大骨头问路。"
船在灰里漂着。骨头在下面沉着。灰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船托着,也裹着。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船壳偶尔发出一声吱嘎,像老人在梦里翻了个身,又睡了。
赵铁山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掰成四份。
"吃吧。"他说,"反正也回不去了,先别饿死。"
"你哪来的饼干?"
"我藏的。"赵铁山理直气壮,"我爹说了,出门三件套,钱包、钥匙、干粮。我钱包丢了,钥匙没门开,就剩干粮了。"
林霜接过一块,咬了一口,嚼得咔嚓响。
"难吃。"她说。
"难吃也得吃。"赵铁山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害怕。"
风灵接过一块,小口小口地啃。她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江晨。
"它还会翻身吗?"她问。
"会。"江晨说,"但不是现在。"
"那现在它做什么?"
"做梦。"江晨说,"做个好梦。"
"你怎么知道是好梦?"
"因为我按了它一下。"江晨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有灰,"第三下的时候,它跳得很轻。像……像松了一口气。"
赵铁山眨眨眼:"你确定它不是被你按疼了?"
"疼它会翻身。"
"那它没翻身……"
"就是舒服了。"江晨说。
赵铁山沉默了两秒,突然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江晨,你以后要是失业了,可以去当按摩师。专门给骨头按摩。生意肯定好,毕竟这么大的骨头,全世界就这一根。"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