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变成灰。"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有人想起来。"李清歌抬头看江晨,"或者等到连等的念头都烂掉,烂成灰,和它身上的灰一个颜色。"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
赵铁山突然把图纸卷起来,塞进背包。塞到一半,停住,又抽出来,往窗户上贴了一下,对着骨头看了最后一眼。
"我记下了。"他说,"纹路的全貌。回去能画出来。"
"回去?"林霜说,"往哪回?"
赵铁山愣了一下。图纸垂下来,卷边散开。
"是啊。"他说,声音比刚才轻,"往哪回。"
江晨没说话。他坐在操控台前,指针还是不动,坐标还是空的。但他没看仪表,看窗外,看那根骨头。
灰里,骨头横在那里,像一条路,又像一堵墙。灰落在观察窗上,积了薄薄一层。
风灵又摸了摸额头。月牙疤是凉的。
"它还在睡。"她说。
"嗯。"
"但呼吸平了。"风灵说,"吸多少,呼多少。不憋了。不做噩梦的时候,人都这样。"
江晨低头看戒指。戒指是温的,指根的皮肤不红了,只剩一圈浅印。
他把手放进口袋,又拿出来。口袋里也是灰,手指插进去,再拔出来,指缝间夹着灰,灰是温的。
赵铁山突然开口:"那什么,咱们现在……是不是迷路了?"
"坐标没了。"江晨说。
"那就是迷路了。"
"嗯。"
"……那你刚才出去,是跟它问路去了?"
"算是吧。"
"它怎么说?"
"没说。"江晨看着窗外,"但它不翻身了。睡得很平。"
"那咱们呢?"赵铁山抱着自己的背包,"也睡?在这灰里飘着,睡到变成灰?"
"先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