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经过城楼上空时,那股暖意最先落在了城楼顶层的垛口上——冰冻了一整夜的砖面表层开始融化,水珠顺着砖缝往下淌,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湿痕。
紧接着那股暖意沿着城楼的砖墙向下蔓延,层层推进,落在了城墙根下的地面时,地面上一层薄薄的霜开始消退,露出底下湿润的泥土。
城楼上的守兵最先感觉到了变化。
他原本缩着肩膀蹲在垛口后面,忽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不再僵硬了,呼出的白气也淡了一些。
他慢慢站起来,将双手伸到面前看了看,又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转头看向那两道正在低空盘旋的身影,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
消息传得快,姜子牙从议事堂出来时袍子边角还在风里翻卷着。
他站在台阶上抬眼望去,青鸾和火凤已经降落在城楼外侧的那片空地上,正在收拢翅翼,身侧的地面上多了一圈细长的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贴着地面轻轻扫过了一圈。
他走下台阶,在距离那两只神兽约五步处站定,打量了片刻,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确认之后的平稳:"你们回来了。"
青鸾偏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认人,随即低低鸣了一声。
火凤没有出声,但周身那股暖意仍在持续地向外散着,将周围的空气撑开了一片比别处更温和的区域。
那些方才还在缩着肩膀的兵卒,已经有人不自觉地朝那片区域靠拢了一点,那股暖意裹住了他们,像是有人在暮色中用掌心从背后轻轻托了一把,力道不重,但刚好够他们从连日蜷缩的姿势中微微舒展开来。
仿佛那阵暖意不是从外界漫进来的,而是从他们冻僵的骨骼深处被重新唤起的,刚蔓延到指尖时还有些酥麻。
姜子牙站在那片暖意中多停了一会儿,没有急着走,像是在感受那股热度的持续时间和稳定程度。
片刻之后他才转身,对身边的亲兵说了一句:"今晚不必缩减柴火了。"
亲兵应声去了,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
当日下午,姜子牙在议事堂中与几位将领议事时,青鸾和火凤就伏在堂外的空地上,翅翼微微展开,像两片正在缓慢散热的旧炉壁,把周围的温度撑开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面。
有人从它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