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炊烟,但那些炊烟也是稀薄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
在一处溪谷边缘,申公豹勒住了黑豹,前方是一片营帐,规模不大,约莫百余人的样子,营帐外面立着几面旗幡,上面绣着一个"邓"字。
他翻身下了豹子,将拂尘搭在臂弯里,朝营帐方向走去。
营帐前方的空地上,一老一少正在练武。
老者身形魁梧,白面长须,手中握着一柄铜锏,锏身锃亮如镜,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年轻的是个女子,约莫十七八岁,面容姣好,身量不高但动作极快,手中握着一把五色石子,每次挥手之间便有彩光闪过。
两人交手十余合,老者铜锏直刺,女子侧身避过,手腕一抖,一枚石子从指间飞出,正中老者锏身,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老者收锏笑道:"好个五色石,又快又准!"
女子也收了手,抿嘴一笑,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朝申公豹这边扫了一下。
申公豹等他们练完一套,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朝那老者拱了拱手:
"贫道昆仑山申公豹,路过此地,见将军铜锏使得虎虎生风,便多看了两眼,冒昧了。"
那老者将铜锏搁回兵器架上,在帐前的一截木桩上坐下来,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道长过奖了。老夫邓九公,这是小女邓婵玉。"
申公豹也在一旁的木桩上坐下来,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熟人聊家常:"贫道从西边过来,这一路上看到的景象,让人心里不大踏实。"
邓九公将铜锏横在膝上,目光微凝:"道长说的是什么?"
申公豹叹了口气,望向远处那片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西岐那边兵强马壮,姜子牙坐镇营中,据说已在岐山立了一座封神台。
三山五岳的散人异士去了不少,一个个都说是要辅佐武王姬发。
贫道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看得出——殷商的天下,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邓九公没有说话,握着铜锏的手微微收紧。
他身旁的邓婵玉也收了那副笑模样,捏着那枚五色石子没有说话。
申公豹话锋忽然一转:"可贫道又想,殷商虽看似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