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葫芦重新系回腰间,站起身来,说了一句:"此术须立一营,营内设台,台上结一草人,书赵公明姓名。太公需每日亲往台前,对草人拜三次,早中晚各一拜,连续二十一日。二十一日之后,贫道自有后续之法。"
姜子牙没有犹豫,当即让人在城东择了一处僻静的空地,连夜扎了一座小营,营内搭了一座三尺高的土台,台上放了一个草人,用朱砂在草人胸前写了"赵公明"三个字。
次日清晨,姜子牙独自入营,登上土台,在草人前盘膝坐下,双手合拢,朝着草人拜了三次。
第一次弯腰时草人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但营内门窗紧闭,并无风。
第二次拜下去时草人胸前那几个朱砂字亮了一下,像是一道极细的红光从字的笔画里渗出来又缩了回去。
第三次拜完,姜子牙起身走出营帐,没有回头。
到了正午,他又来了。
傍晚,他又来了。
陆压道人没有随他入营,只每日在营外不远处一块大石上坐着。
有时候闭目养神,有时候仰头看天,偶尔有人路过与他搭话,他便随口应几句,来人走后他继续坐着,像一棵正在缓慢长根的老树。
到了第七日,赵公明在商营中开始感到一阵莫名的困倦。
那困倦来得不猛烈,但很持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消耗着他的精力,让他的眼皮比平时沉,手指比平时钝,看东西比平时模糊。
他没有太在意,以为是连日奔波所致,便早早就寝了。
到了第十日,赵公明开始觉得心口偶尔会抽痛一下。
那痛不剧烈,短促而尖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外面轻轻敲了一下。
他抬手按住胸口,过了一阵那痛感便消失了,他放下手继续翻阅桌案上的阵图,但看了几行便发现上面的字迹比平时歪斜,他放下阵图闭目靠在椅背上养了一会儿神。
再睁开时那股沉重感依然盘踞在胸口附近,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靠在那里,驱不散、赶不走,只是搁着,让人喘不上气来。
第十五日,他开始频繁走神。
有时候正在说话,忽然忘了自己说到哪里了。
有时候端起茶杯,还没喝就忘了自己端起来是要做什么的。
闻仲注意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