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整个人头朝下被倒吊了起来。
安然两只手垂在地上撑着地面保持平衡,头发垂下来糊了一脸,但她居然还笑了一下,声音从倒着的状态传出来闷闷的:"我说真的,你们这流程是照着我当年受训的教案抄的吧?控水、吊打、高压水枪、催泪弹……一个不落,全对上了。"
顾长风抱着胳膊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被倒吊着的她,嘴角带着笑。
安然被倒吊着两只手撑着地,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子,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试试。我咬舌自尽。"
"你咬。"顾长风蹲下来凑近她,"狼牙情报处出来的,你跟我说咬舌自尽?你当年怎么扛过来的你心里没数?"
安然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也笑了,被倒吊着还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在这儿叙旧了,你那些女兵看着呢。赶紧控你的水,演完了我好下去。"
顾长风站起来,退了两步,朝强子扬了扬下巴。强子拉着绳子把她又往上提了一下,安然整个人悬在空中晃了两下,水从她脸上滴落下来,顺着垂着的发梢往下淌,整个人被倒吊着也不挣扎,两只手垂在身侧晃悠着,跟之前谭晓琳那种拼了命的疯狂挣扎完全不一样——她安静得很,吊在那儿跟没事人似的,甚至还有空甩了甩头发,把糊在脸上的水甩掉了一些。
空地上的女兵们全都抬着头看着那个被倒挂起来的身影。田果嘴张着没合上,唐笑笑把脸别过去了不想看,曲比阿卓蹲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裤腿。谭晓琳攥着拳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安然被吊着晃了两下,嘴里还在念叨:"顾长风,你下次能不能换个花样?"
顾长风背对着她走开了两步,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下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