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撞上火墙,浑身吱吱作响。
林洛快跑两步,随后纵身跃起,桃木剑从火墙后刺出,正中它的后脑。
这一剑裹挟着他小半身道气,随着剑光炸开,整片雾都朝外一荡。
那东西终于是栽倒在地,浑身裂缝里冒出大量白烟,身体迅速塌了下去,最后只剩一堆烂泥样的黑水,缓缓渗进沙里。
林洛跪在地上,喘得胸腔发紧。桃木剑插在泥里,剑身烫得发红。
钟大成他们还站在远处,被王道长拦住了。
老陈所在香圈里,浑身上下已经是软得站不起来。
林洛转头看他,嗓子沙哑:“它没回河眼,死了……香不用再点了。”
老陈愣愣地看着他,手里还抓着半把没有燃烧完的香,眼珠子也不转了。
过了很久,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整个人仰面倒下。
赵顺带着人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林洛知道,老陈这条命已经和大钟、香、河眼长在了一起,那东西死了,他也活不成从前的样子了。
等到天快亮时,王道长走到林洛身边,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林洛看着东边那线灰白,说:“把这里烧一遍。钟坑里的香灰全部都清出来。另外还有……让周善民带人下旧河道,把那些开了棺的,一口一口填回去。
从今天起,这地方不能再有香,也不能再有黑水!”
“好嘞。”
王道长连忙答应一声。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听见林洛低声开口:“把老陈带回去,问清楚海边那些人的事。一个字都别落。他再怎么样,也活了八年,这八年里,他看见的东西比我们想得多。”
……
老陈被带回基地后,直接关进了北区一间靠里的空房,房间不大,以前是用来放旧资料的,墙上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和一张窄床。
周善民让人把铁门上了锁,又在门口摆了两把椅子,让赵顺和另外一个老队员轮班看守。
老陈从被抬进去开始就缩在角落里,怀里还抱着那半把没有点完的香,谁劝也不撒手。
当医疗员进去给他看伤的时候,他也不让碰,只是把脸朝着墙里转,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着:“香不能断……断了它就要出来。”
周善民是在傍晚的时候进屋的,林洛已经休息好了,但他没有跟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
王道长靠在一旁的墙边,手里抱着桃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