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左手已经陷进古镜的镜面边缘。
海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酆都令的恒温都快维持不住了。
林洛咬紧牙关,将丹田里的道气全数灌入破妄镜中。
破妄镜顿时清光暴涨。
只见古镜暗下去的五道刻纹一道接着一道重新亮起。海沟里锁着四肢的那些铜链同时抖动,发出密集且空洞的哗啦声,从崖壁深处传上来,好似有无数只手在墙里拍打。
那东西的动作突然僵住,然后又以极慢的速度弯下腰,两条石臂垂回到身侧,像是被某种意志重新接管。
林洛没有松手。
两面镜子叠在一起,他体内的每一缕道气都在朝着掌心涌。
刑天的声音陡然间在林洛的识海中响起:“松!”
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他松了。
破妄镜重新弹回到他的怀里,古镜重新变得乌沉,像死了一样。
那具壳半跪在废墟中央,身体慢慢下沉,最终重新没入泥里。
与此同时,
海沟深处涌起一股逆流,把之前被卷上来的碎物全数冲散。
海水恢复了颜色,也恢复了那种彻骨的冰凉。
老海被王道长拖回平台,那个被撞飞外勤没死,但是断了几根骨头,邓满和其余两个死在平台上的外勤被老海用铜线捆好,挂在上升索上,一点一点地拉回海面。
整个过程,老海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船重新掉头,林洛这才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那面镜子,别再让它裂了。”
林洛坐在船头,浑身湿透,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破妄镜,镜面清亮,纹路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