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时,天已经快亮了。
林洛让钟大成把老驴坡的情况汇报给周善民,自己则准备回屋睡觉。
结果刚一上楼就碰到了王道长,这家伙半夜就醒了,一直在门口候着,见林洛回来,连忙上前询问:“碰上了?”
林洛点头:“嗯,一个半人半鬼的东西,缩在观察所最深处,手腕上同样缠着红绳,和邵阳脖子上那根一样。它被黑水泡透了,但还在动。有意思的是,我拿破妄镜把它逼到墙角,它叫了一声,跟哭似的。”
王道长听得直皱眉:“红绳、香灰、黑水、虫子……那人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不是在养诡。”林洛打开房门,用毛巾擦了个脸。
“那是在干嘛?”王道长不解地问。
林洛:“是在养替身。邵阳是明线,那玩意是暗线。一旦封井石被弄开,阴路里的东西出来,总要往活人身上钻。邵阳年纪轻,身体弱,好上身。
可要是邵阳没成功,就得有一个更阴、更空的容器来接着。老驴坡的那玩意已经被黑水泡得不像是一个人了,是最合适的。”
“卧槽,这踏马的……是有多禽兽才能干得出这种事情来啊!”
王道长毫不留情地骂了一句,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说,“我记得邵东河被救回来的时候,手腕上也有一根红绳,后来被医疗员剪了。
会不会是他这些年在旧战场里没有死透,被那些人捡了半条命,然后当容器一样养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观察所里的那个玩意,说不定就是当年跟他同一批的御诡者!”
听完他的分析,林洛沉默了两秒,随后从怀里拿出在老驴坡门口捡到的那半截红绳,线组很粗,像是从老式军用棉被上抽下来的。
他将其放在桌子上:“所以我才没有动它。那玩意身上说不定还有旧战场的记忆。它比邵阳有用,如果能把它从黑水里拔出来,或许它可能还记得当年第一防线下面到底埋了什么。”
王道长想了想,说:“那就得活捉。你用精光压制它,它没有跑,而是缩在角落里。这就说明它暂时还出不了那个观察所,或者是……不想出来。
你准备怎么办?”
“先封住。天黑之前把老驴坡外三百米内的草全部清理掉,露出地皮。然后用铜钉,每隔七步打上一根钉子,只留下南边一个口子。
这样既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