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一阵阵扑面而来。
到了后半夜,林洛忽然听见远处河滩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赤脚踩在湿泥上,走两步,停一步。
听到动静,
林洛猛地睁开眼,没动。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走过屋侧时停了一下。
窗纸上轻轻一响,像是有人把掌心贴了上去。
林洛扭头,猛地看向那扇窗。
窗纸上映出一个很淡的人形,不是影子,倒像是一团没有重量的白雾。
见状,
林洛屏住呼吸,反手摸向腰间的勾魂索。
窗纸上那人形往里贴了贴,极低极低地哎了一声。
小花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林洛没有回头,只是把门缝又掩小了一寸。
那声音贴着窗棂绕了半圈,转而又回到河滩方向,越走越远,最后被风吹散。
林洛松开捏着铜铃的手,后颈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细汗。
他抬头看天,东方仍黑得,那碗里的黑水已经浅了半指。
他重新坐下,根本就没有合眼,一直坐到天亮。
等到天微微发亮,林洛看向石片,在浸了黑水之后,石片的颜色沉了不少,原先半截没刻完的符文里渗出了几道灰白色的细丝,不是裂缝,倒像是有人在内部点了一盏极小的灯,光从纹路里往外漏。露到纹路断口处就停了,像是被什么力量迎面截断。
林洛心里清楚,这一夜的火候已经到了,如果继续再泡下去,石片表面的那层生劲就要过了。
想到这,
他把小花喊醒,简单收拾了东西,将陶碗里的黑水倒回了额瓶子里,石片用油纸包好放进了背包最底层。
他走到屋侧,那扇被人拍过的窗纸还湿了一片,摸着有点滑腻腻的,像是河泥化开了一样。
“这是什么?”
小花忍不住好奇地问。
“没事。”
林洛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等来到老头的住所,他已经起来了,依旧坐在石板路边,捧着个粗瓷碗,里面不知道是热水还是鱼汤。
见林洛二人过来,老头也不起身,只是朝着林洛招了招手。
老头问:“石头泡好了?”
林洛说:“泡好了,我现在回中原基地,今晚就下去。”
闻言,
老头把碗往地上一搁,从怀里摸出一根两寸来长的铜签,签头很细,弯了一个小钩。
他将其递给林洛。
“这是什么?”林洛将其接过,忍不住好奇地问。
老头开口解释说:“石片